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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吳冠中橫站于東西方夾縫間

发布时间:2019-11-09 01:53:20

艺术家吴冠中横站于东西方夹缝间

2010年6月25日,着名画家、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吴冠中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吴冠中是中国美术界最后一位学贯中西的泰斗级艺术家,在世时便曾于中国美术馆、香港艺术馆、大英博物馆、巴黎塞纽齐博物馆、美国底特律博物馆等国内外一流美术馆举办过多次个展;荣获法国文化部最高艺术勋位,并被选为法兰西学院艺术院院士;其作品在国际拍卖活动中不断刷新纪录,按总成交额计算,谨以微小差距居于齐白石后的第二位,随着画家的去世,超过齐白石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1919年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北渠村的一个普通农家一方面是像那个时代众多青年一样,怀抱工业救国的理想,同时也不无对未来出路的现实考虑,初中毕业后,考上了浙江大学代办的省立工业职业学校电机科读完一年,按彼时的规定,参加大学预科生的暑期集中军训,吴冠中与国立杭州艺专预科学生、后成为旅法着名画家的朱德群编在同一连队、同一班,俩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一个周末,吴冠中随朱德群参观艺专,看到前所未见的图画和雕塑,心灵受到巨大震撼,当即决定弃工从艺: 十七岁的我拜倒在她的脚下,一头扑向这神异的美之宇宙,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农家穷孩子,为了日后谋生好不容易考进了浙大高工的电机科 林风眠奉蔡元培之旨创办并执掌的杭州国立艺专(即后来的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的前身),与北平国立艺专(即中央美术学院前身)并立为民国时代南北两大艺术教育重镇,师资雄厚,人才济济,教学中西合璧,吴冠中在这里受到了包括印象派在内的西方现代艺术的启蒙抗战爆发后,杭州校区被毁,学校被迫辗转迁移,从长沙到沅陵,从贵阳而昆明躲警报之余,临摹《南画大成》、画人体模特,艺术并未完全成为战争的牺牲艺专毕业后,在重庆大学建筑系任助教,同时自修法文,为赴法学艺做准备 1946年暑期,教育部在全国设九大考区,公开选拔战后第一批留学生,其中只有两个留法绘画名额,竞争空前激烈,吴冠中幸而考中翌年夏,赴法留学,入国立巴黎高级美术学校,师从苏弗尔皮教授(J. M. Souverbie)这位巴黎画派的重要成员,把艺术分为两路:小路艺术娱人,大路艺术撼人;其看对象或作品亦分两类:美(Besu)与漂亮(Joli)如果他说学生的作品 漂亮呵 ,便是贬词,是警惕老师对艺术的 酷评 标准,显然也影响了后来吴冠中对艺术作品的评价尺度 战后的巴黎艺坛,自由之风吹拂,本来就倾向现代派的吴冠中如鱼得水来法国前,吴冠中原本是不打算回国的, 因为国内搞美术没出路,美术界的当权人物观点又极保守,视西方现代艺术为洪水猛兽 但一方面是思乡心切(彼时已结婚生子,夫人朱碧琴与长子在江苏老家),感觉梁园虽好,却非久居之地;另一方面,梵高的一句话,让画家陷入深深的思索: 你是麦子,你的位置在麦田里,种到故乡的土里去,将于此生根发芽,别在巴黎人行道上枯萎掉 因此,当苏弗尔皮教授预备为弟子延长公费时,吴冠中向老师吐露了内心的想法,得到了后者的理解与支持1950年暑期,吴冠中回到新中国,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 吴冠中得以任教中美,系老同学董希文的推荐院长徐悲鸿一味主张现实主义,与林风眠兼容的,甚至有些偏爱西方现代艺术的学术观点水火不容,故旧杭州艺专系的学生也与徐系的学生观念相悖新教师上任后,徐悲鸿作为校长出面请客,但 除必不可少的礼貌话外,徐先生和我没有共同语言,虽然我们是宜兴同乡,彼此乡音均较重 吴冠中从巴黎带回三铁箱画册,每次上课让学生们传看一两本,结合名作,解读艺术观念和源流,效果甚好令他惊讶的是,学生们居然从未听说过波提切利、莫迪里阿尼、塞尚、梵高等西方名家而当有同学问老师有无列宾的画册时,则轮到吴冠中感到汗颜:不仅没画册,甚至从未听说过列宾的名字课后问董希文,董说是俄罗斯十九世纪大画家,是今日国内最推崇的现实主义大师吴冠中回家后查法文美术史,好容易发现了列宾的名字,但只有寥寥几行文字介绍 吴冠中在中美教书的第二年,赶上文艺整风运动,徐悲鸿在全校大会上讲话: 自然主义是懒汉,应该打到;而形式主义是恶棍,必须消灭 吴冠中感到非常孤立很快,便接到调令,去清华大学建筑系任教在清华,住在原先朱自清等名教授住过的北院六号,吴冠中感到很舒心建筑设计要讲究形式,也不怕被批为 形式主义 1956年4月,毛泽东提出 在艺术上百花齐放,学术上百家争鸣 的所谓 双百方针 9月,由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音乐系为基础组建的北京艺术师范学院(后改为北京艺术学院)成立,吴冠中应邀去该院工作,任副教授兼油画教研室主任,就此 归队 美术界,直至八年后艺术学院建制取消,并入中央工艺美院(1999年工艺美院又并入清华,成为清华美术学院) 吴冠中从青年时代起热爱鲁迅,对鲁迅的阅读与理解贯穿了一生他在1999年为《文汇报》 笔会 专栏撰写的一篇文章中写道: 鲁迅先生说过因腹背受敌,必须横站,格外吃力我自己感到一直横站在中、西之间,古、今之间,但居然横站了五十年 但正因为费力而决绝地保持着 横站 的遗世独立姿态,艺术家打通了西画与国画、美术(或曰 纯艺术 ,Fine Art)与工艺之间的藩篱,成为在诸多领域中独树一帜的格外醒目的存在,而不在乎是否会被 艺术主流 边缘化 早在杭州艺专预科时期,学生不分科,统属绘画科,以西画为主,兼习国画因为国画的老师是潘天寿,备受学生崇敬吴冠中也受此影响,一度转入国画系 但我那感情似野马的青年时期又未能安分于水墨淡雅之乡,我狂热地追求色彩,终于又改回了西画系,从此梦寐向往的是塞尚、高更、马蒂斯、毕加索 我一向着眼于中、西方审美之共性我爱传统绘画之美,并曾大量临摹,深切地爱过,仍爱着我也真正爱西方绘画之美,东也爱,西也爱,爱不专一,实缘真情,非水性杨花也 因为在艺术家的眼里, 达芬奇的素描山水与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卷》颇为相似;波提切利的作品突出线造型、平面感、衣带飘摇感,大异于拉斐尔、提香等浑圆丰厚的立体氛围,独具东方情致郁特利罗的作品中可感到冷冷清清凄凄切切及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的中国实情,加之他表现手法中强调平面分割的对照及线之效果,我最早喜爱其作品也许缘于吻合了我的中国品味,而中国传统的或民间的绘画中也同样可发现西方所探索的因素 正是基于如此独特的视角,吴冠中才能操觚水粉、油彩、彩墨、水墨、版画等几乎所有的绘画媒体,不懈地致力于油画民族化和中国画创新的探索,在土土洋洋与洋洋土土、抽象与变形之间东奔西突,左右逢源所以很难用一个笼统的概念来定义其艺术如非如此的话,也许只能勉强用 造型艺术 来概而括之 但虽说如此,在国中现状的艺术体制下,吴冠中的的确确始终不代表 主流 ,甚至可以说,在不同的时期,是被 边缘化 的对象1999年文化部在中国美术馆举办 吴冠中艺术展 ,占了三个大厅不仅规模空前,而且以文化部的名义为一个在世画家举办个展尚属首例某种意义上,意味着国家对艺术家价值的肯定吴冠中似乎也颇为感动,从展品中遴选了十幅巨作捐给国家但展览一结束,便有人策划了三篇批判文章,在《文艺报》上连续发表文章浓烈的意识形态味道,恍如文革大字报再现,一扫个展的余韵 不仅如此,单就作为画家资质而言,国内美术界对吴冠中也有臧否两论譬如,说吴的书法 不行 等等传统书画界历来有所谓 诗、书、画一体 说,当代艺坛也不乏这方面的 通人 或自诩 通人 者对此,吴冠中并不避讳,而是坦言自己的不足: 三十年代我随潘天寿学画,潘老师说: 有天分,下功夫,学画二十年可见成就,书法则须三十年 潘老师的话我总是相信的,但当时对书法与绘画的比较则尚无体会,只根据他的指导临颜真卿、黄道周,及魏碑、石鼓文然而,对书法的兴趣远不如绘画,对画的优劣感到一目了然,自以为很懂了,可是对书法却缺乏独立审评的能力 其后我专攻西洋画,连水墨工具都抛弃了,更谈不上再练书法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纵然书法上的缺憾是一个事实,但画坛宗师的泰斗地位仍然难以撼动 晚年,吴冠中除勤奋创作外,还以敢言着称画家以切身之体验,痛陈体制弊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仅诸如 一百个齐白石比不上一个鲁迅 、 笔墨等于零 、 艺术活动跟妓院差不多 的发言令许多官员和同行不舒服,所谓 以奖代养 、 撤销美协、画院 等建言也触及了一些人的既得利益,作为解决方案,未必具有现实可操作性但毋庸讳言,艺术家的激愤之言,很大程度上是对束缚、乃至阉割了艺术家创作力的艺术体制之患的不幸言中 虽然直至1979年,吴冠中才拥有了一间11平方米的画室,可艺术家一生勤奋创作,着述(画作和着作)等身除了给孩子留下几幅纪念性画作外,绝大多数都捐给了社会其中相当多的作品,作为经济泡沫的一部分,还处于 充气 状态,价格日益飙升,但已与作者无关作者轻掩画卷,已走进历史 知我罪我,是耶非耶,升值贬值,官司荣辱,都不重要了用艺术家自己的话说: 时代的变迁,个人的经历和年龄铸造了今天的我,无从后悔,无可自得,自己无法对自己作出客观的评价,倒是可作为别人的借鉴,蓑草乃新苗之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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