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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县城生活的人

发布时间:2019-12-07 09:57:46

那些在县城生活的亾

我这样一个怪人,在大城市、大都市里的生活,像木偶,我对它们翻白眼,一翻白眼,我就迷茫,成了盲鱼。而我在小县城里的生活,清冽冽的水,我是一尾游动的活鱼。我的喜怒哀乐,县城里的那些街道、巷子、绿树、花坛、小酒馆、破旧楼房、市井小区,我对它们几乎都没有隐瞒,我可以为它们很性情地全部打开。

我生活的一座城,像棋盘一样分布在几大板块上。我栖息的这个板块,绿树葱茏,阳光中薄雾浮动,我看见的人影,都是瞳孔里常常定型的人物。所以,生活在这个城,我也觉得,是生活,是命运给我定制的一个地方。我把这样一座城,定位为县城,也就十万人口以下的规模。

我骨子里喜欢县城。我总觉得,我的那些亲人和朋友,都是生活在县城里的。我去寻找他们时,他们正好从树荫下走来,或撩开窗帘,一下就看见了我。他们做饭,有的还在用蜂窝煤炉子,炖一只猪蹄,往往头天晚上就咕嘟咕嘟炖在锅里了,招待客人还在用山里土特产。更让我欢喜的是,他们的笑容,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是老县城里那感觉。他们挽留我,硬拉着我的衣襟,就一句话:“吃了饭走,吃了饭走。”“粥在锅里,茶在客厅,人在床上。”这是一个县城里丰满的女人,黄昏时候发给她在外应酬丈夫的短信。

我总在县城的路上寻找着足迹,看足印里有没有熟悉的码子,有没有往年落花的影子。我在县城寻找着树的枝丫里,看到底停着什么样的鸟儿。我觉得,县城有太多乡村的迹象,县城里飘动的雾,闻起来像乡下炊烟,县城的早市,就如一个赶集的老镇子,人声鼎沸,又悄然散去。我陪一个进城卖藕的农人喝酒,那人白色的眉毛上似乎还挂着霜意,让我想起死去的外公模样了,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外公。这个农人还告诉我,他靠卖烟叶,存折上已经有8.64万元了。我当然信了。县城里,很少半信半疑的话,狐假虎威的人。

我听说,因为地球升温,在夏季,喜马拉雅山上的雪已开始悄悄融化。而很多县城,也像冰块一样在融化。很多县城,周边推土机、挖掘机轰鸣震耳,那些摇身一变的县城,在天际线不断被抬高的高楼上、在涂脂抹粉中,和大城市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了。

我迈着鹅的步态,到一个县城巡游,准备去找一个文友,他在县城里写作,写作了六部长篇小说,靠老家出去打拼成功的一个老板资助出版了二部。可文友已经不在,他到一个都市里和孩子一起生活了。他说,早没心情写小说了,大都市里那能安静地停泊下一颗心。我独自去和他当年相见的小酒馆点了几个菜,在小酒馆旁边,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还在,叶子吹得哗啦啦响,忽明忽暗,真实与幻觉,各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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